关霜

失踪的po主
微博:关霜小姐姐

双,双五花和我的燕燕🙃🙃晕过去

[沈裴/裴沈]知味(一)

*还是同居背景,时间线跟前两篇不是一个!

*后续可能有刀预警,人物不会死

[沈裴/裴沈]知味

 

      裴纶在吃食上颇有道行。

      人莫不饮食,鲜能知味。裴纶自诩知味,舌头最灵。染过风寒的知道,嗅与味相通,裴大人品美食,鼻子上的功夫也了得。

      这功夫用在同居人身上,沈炼什么也瞒不住。

(一)

   “唷,又受伤了。”裴纶进屋,鼻子动动一股药味,混着血腥。不用说,沈炼这厮办差拼得很,皮伤肉裂家常便饭。

      果然,沈炼不看他,假作没听到,坐杌凳上摸猫。

      裴纶过去把二黑抱走,没了笑。“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少碰猫儿狗儿。”细细打量一下,看沈炼嘴唇乌,整个人蔫蔫的没甚精神。

      沈炼无所谓地摆手,道:“成了,大老爷们,一点皮肉伤。”

      狗屁皮肉伤。

      裴纶在衣篓里看见几件短打汗衫,汗渍犹在。往下翻,束额巾散在下面,黑沉沉几团,腥得刺鼻,怕是大男人不带手绢,临时用来捂口擦血。怪不得什么都看不出,衣服换了几轮。裴纶留心,那血味道也不对,他循着锦衣卫办案的惯性来柴房一看,灶上药喝完了,药渣还在。

      牛黄,甘草,山豆根,半枝莲。

      裴纶一闻,猜出大半。锦衣卫血影刀光,刀口舔血,日子这么过,对药很熟,裴大人这嗅味敏感,印象尤其深。皮肉伤?一堆解毒药,汗流几身衣裳。要不是裴大人那根弦绷着,没准还能蒙的过去。

      转出来,裴纶本打算直接问,想了想沈炼既然瞒着,要么是有点同僚自尊上的坚持,要么是问题不太大,互相都精通审讯技巧的锦衣卫,算了算了。

      第二日沈炼在家歇着,裴纶转到北司衙门,找了个沈炼手底下相熟小校尉来问。

      “真中毒?”

      “暗器擦了下,沈大人拼了老命把贼人伤了,本来没多大事,没想到上面淬了毒,气血一运发作太快,当场就吐血。吓得我们几个驼着他往医馆跑。”小校尉对着百户大人说的绘声绘色,也没看出越描绘上司的身姿勇猛,裴纶面色越难看。他等人退了,心里总觉不安。顺着人家指的路往医馆去。

 

      日落时分。裴纶擦了把汗,艰难地往林深处爬。七叶一枝花,长在阴湿的腐土里,山太高,没有武功上不去,鲜材解毒最好,早没存货。裴纶在医馆见了几幅画,闻了下干花味道,一个人悄没声地来了。

      山阴没有道,全是厚厚的腐土烂泥,坡陡地滑,裴纶斜趴在树下,一点一点搜寻七叶一枝花的芽尖。这花又叫重楼,生的稀罕隐蔽,味道奇异。裴大人从东到西,每寸都不放过,在浓烈的枝叶腐烂的味道里细细嗅闻。天不负人,风吹过来一阵,裴纶这鼻子一动,分辨出来那一丝味道,顺着找过去,在西坡的山崖侧边有一株小的,裴纶伸手去够住的时候,脚没勾好,直接翻身滚了下去。

      一身脏污,左边肩膀摔脱了,采到的药倒是在胸口护得好好的。裴纶咳一口淤血,到医馆处理了下,带着一摞药包回去。

      沈炼闻到药味醒过来,晃晃悠悠走到柴房,果然看到裴纶蹲着扇风。裴纶头也不抬,语气带点戏谑:

      “沈大人瞒什么瞒?丢脸吗?不丢脸。是吧,锦衣卫,办差被暗算,多常见。”

      沈炼有点无奈,还有点心虚道:“蒙不过你,不过我药吃过了,这药忒难吃。好意就领了。”

      裴纶转身看他,伸手点了他几下:“我这不是路过医馆,顺便问问嘛。你那吃的什么方子啊?运气好,碰上有采药的采来重楼草,新方子好,我给你带回来了。”

      沈炼不太通药理,解毒的方子常见,但也没听说过什么重楼草。他当是新方子碰巧被撞上,不疑有他,乖乖喝了。

      反正是裴纶弄的,酸苦之味忍忍就过了。

      裴纶见他难得脸皱的难看,噗笑出声,塞一把蜜饯。沈炼吃了觉得好,问他哪买来。吃食上沈炼倒虚心,常请教裴大人。

      “荣月斋排队半个时辰,不然我今儿怎么回来恁迟?”裴纶嘀咕道。实是他最后一点存货。但谎话说精编圆,裴大人心眼儿多放了一个,免得沈炼也拿出查案的架势问他晚归为何,“路上还绊一跤,一身灰,不得不跟人借了衣服换了。”

      幸而沈炼没问。

      也许还没来得及问,裴纶怕他多心,先发制人编圆满了。不用问药从何来,也不用问怎么出门回来头发脏乱换了身衣裳。虽然沈炼病的迷糊,但万一注意了呢。也不知道他是希望注意,还是不希望。

      裴纶看着他喝完药,把病殃殃的沈炼赶回去歇着。

      一遭事乱七八糟下来,这天过的心惊胆战。不过裴纶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平静的很。转来转去的念头:这知味的功夫还能保个命。

      命大,俩人都是。







*本来只打算写个小甜饼但是嗯……明天更了再说🙃。有一些想法所以卡得厉害,字数少TAT
以及中药相关编了不少经不起考据嘿嘿

 

[沈裴/裴沈]笑面虎

*假装初恋那么甜

        沈炼发现,跟裴纶搭伙过日子没有面上那么容易。
        裴纶与他是两类人。锦衣卫,看上去风光,但一面阴狠如夜魔,一面同是官僚场上讨生活的小衙差罢了。像沈炼这样寡言少语、也无甚银钱的老实人,若不是前上司陆文昭时时照拂,怎么也不能过的舒坦。比之他,无疑裴纶会钻营的多,做到现在不止是靠一身功夫打下的名声。他倒是笑脸迎人,一派温和可亲,和谁都称兄道弟的模样。若非同住,沈炼是懒得琢磨裴纶面里带笑心里有何思量。现在只感慨,怪道有小旗官背地里嚼弄口舌,说裴大人笑面虎。
        好在沈炼别的没有,耐心很有,迎难而上。猫都能哄的男人,笑面虎也不算什么。既然在家里养住了,最好养的体态富贵、毛皮光滑,伺主才有成就感。
        于是沈炼开始观察裴纶。

       裴纶是下垂眼,这种面相看上去老实,让人免除戒心。不过不笑的时候有点凶,不说凶,但配上官服长刀,冷意是有的。不知道裴纶是清楚自己天生的气势,还是无意为之,总之习惯笑脸迎人。笑着的裴纶显得敦厚多了,尤其是一边嚼着吃食,比如沈炼第一次见他,当时紧张难掩,也还记得模模糊糊一个无害的印象。当然很快发现裴纶不好糊弄,有意弄的傻呵呵的气质只是保护色。后来沈炼对笑面虎更有体会,不仅是保护色的意思,是心里越有事,笑的越傻越无害,断桥之战都得笑的人,面具简直摘不下了。
        裴纶住家里第一餐,就对沈炼傻笑,脸都皱起来。这遭不用勾起查信王案时裴纶一笑沈炼就心虚紧张的记忆,他也直觉不好。囫囵一顿的单身汉,沈炼对猫食都比对自己的晚饭上心,裴纶来之前打包票要同甘共苦,第一餐是只能同察一下沈家疾苦了。裴大人看着清粥酱菜和一锅炖煮的稀烂玩意笑着扒饭。吃完抹抹嘴,就见他掏出个黑皮小本子作势要记。
        “哎,不至于吧,这样就要记无常簿?”沈炼难得开了句玩笑。
        裴纶哼哼两声,也不表示不满,转头把盘里剩菜往二黑食盆里扒。沈炼一惊,“二黑不吃的!”
       果然,二黑屁股朝他,理都不理。
        “猫不吃的你给我吃?这不合适吧沈大人。你这都什么生活原则,食为天性,民以食为天,不精致细做还能买还能学是吧。”裴纶扬扬本子,“我来传授点独家秘方给你。”
        沈炼看着,暗自有了新的主意。

        锦衣卫不止是上头杀人的刀,时需查案。能进来办事的主通常有点真本事。但把这种聪敏用在同住人身上,沈炼也怀疑自己闲的慌。他怀里跟无常簿一起揣着个小本,除了侍候猫的心得,也开始记点裴大人高谈阔论的那些吃食。不记不行,养猫糙汉没想到自己也有要琢磨人食的一天,凑合这种生活原则会导致跟同住人冲突不断。所以吃食菜谱,乃至这几日商贩利惠,本子上全有。现在新目标一来,又多了个要事:裴纶。
        面具戴久了难摘。无论裴大人搬来初心何如,亲近的意思是不错猜的。二人避谈往事,但沈炼心里记着殷澄。也记着裴纶能如此出生入死一遭,怕是转变于自己那句“殷澄也是我朋友。”锦衣卫上下泱泱数千,圆滑如裴纶,交际往来不胜繁巨,谈起兄弟却再无人能慰藉。沈炼想裴大人亲近自己的缘由和目的就明确得很了。也是可怜。既如此,不到劝得他真心以对的时候,自己去酌量一番未尝不可。朋友,都是从交往到交心,交往,了解为先么。

        裴纶掂着手里的小菜,晃晃悠悠回家。日暮四合,他估摸着沈炼放了衙,拐去街那边沽了二两烧酒。裴纶好吃好烟,不怎么好酒。不过这些天沈炼撩闲太过,没事总盯着他,搞得浑身不自在。所以他得借机问问。万一沈炼那个闷葫芦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酒意上头好有退路。
        裴大人自己都没意识到心思七拐八绕,对他们这种人而言已是习惯。交往戴面具,万事留三分,夜半无人自己酌量往事。虽然这次裴纶隐隐觉得自己要栽,不管不顾先占了人家的窝,不过潜意识想的是仍留余地,谨慎行事,走一步看一步如此云云。
        回家里的时候沈炼正对着小本子练手。君子远庖厨对他们单身汉来讲不过是偷懒借口,在裴纶日夜暗示的督促下两个人在吃食上很容易达成了一致。沈炼毕竟还是个好人,心善不论,只要未触底线,为“兄弟”让步很容易。这点跟裴纶完全相契,两个人搭伙也算有滋有味。不过这是裴纶的想法,他不知道沈炼暗中观察打算治治他的毛病。
        “好了,今日按你的要求来,重油重色,火功到位。”沈炼招呼,“别傻站着,酒斟上。”
        裴纶颇有些惊奇地打量沈炼,束额巾箍着,一身短打,“不是武夫是伙夫,这么用你,我可得罪嫂子了。”
        沈炼看他,“你又哪来一个嫂子了。”
        “嫂子总会有的,我替嫂子历练下你手头功夫。”裴纶笑的脸一皱,“看出来哥哥对我好了,要按你口味,今天这鳜鱼得是清蒸的。”
        沈炼翻着本子到某页,记下一笔,头也不抬,“别贫,你一心虚就贫。”
        裴纶奇道:“怎么我夸你也上无常簿?”
        “我记你这笑面虎一日能强笑几次。”沈炼举酒示意,“尝尝。”
        裴纶一震,嘴上道:“好吃,进步显著,未来嫂子有福了。”
        又道:“我舍不得把你让给嫂子了,这么好手艺,做我裴家私厨多好。”
        沈炼不搭理,裴纶戳他:“好了,开玩笑。但鱼真不错,不信你喂喂二黑。”说完又惯样笑。
        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沈炼暗自思忖,或是想多了?这家伙,口花花,从来摸不透,快要跟你露肚皮的时候,又能如此轻易地打消你所有绮念。

        裴纶笑容一时收不住,沈炼再三不接话茬,有点尴尬。他手里无意识转着酒杯,脸上渐渐没了笑。裴纶不笑的时候,气质一下子沉了下来,显出几分凝重的阴郁,像一个真正的锦衣卫,让人能瞥见一点血影刀光。
        沈炼慢悠悠记一笔,开口道:“裴纶,我看你不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裴纶有点惊讶地瞧过来,看他一眼又移开。顿了顿,他慢慢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沈炼看着他笑了,他这样冷冰冰的男人一笑,如春水化开,几分温柔。
        裴纶继续道:“人家说眼角下垂,不是好面相。总像在算计人,或者讨可怜。我不是欺负人的人,更不想扮无辜,结果就都叫我笑面虎。”他摩挲着瓷酒杯,“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不笑也好看的人。”
        说完,裴纶看向沈炼,嘴角一翘,露出个不怎么一样的笑。不再是打量试探,笑意浸在眼底,沈炼看得懂。
        “沈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得负责啊。”
         沈炼不知道该不该装傻,理智上想囫囵混过去,又舍不得这突然流露的真心,再说也无法忽视气氛尚佳、内里悸动。他捞起在脚边转来转去觊觎鱼骨的二黑,顺着脊背撸毛。过半晌,还是说出口:
        “这么笑,也挺好看的。”




*打脸了。我发现他俩开车没有面上那么容易是真的。这个进展可以扭扭捏捏拖到沈裴两位大人自食其力500回还不一定开干。
可能是我还不够涩情?尬肉尬的我五雷轰顶。。。我觉得需要重刷电影来激发一下情欲/微笑。
*求求你们给我点评论我不要自说自话呜呜!

[沈裴/裴沈] 夜访

时间线:绣春刀第二部后,崇祯元年。裴纶、沈炼于断桥之战后幸存。
 
        夏夜燥热,在断断续续的蝉鸣里,裴纶舔了舔唇。
        他悄没声地蹲在沈家宅内,靠着树杈叼着烟斗,两眼盯着窗纸透过的若有似无的烛光。这是裴纶连续第几个晚上放着大好美梦不做,跑来沈大人窗边梦游,他也算不清了。
        然而薄薄的窗纸之上并没有勾勒出那个寡言、劲瘦的北司同僚的模样,灯灭了。一只黑猫游走在窗檐上,冲他龇牙咧嘴地喵咪了两下。吱呀一声,窗开了。
        沈炼大半身板没在漆黑的屋内,半张脸对着月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一贯地无甚表情。裴纶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抓包,欲语先笑,跟沈炼第一次见他啃饼的傻样差不多。
        大抵他心事越沉,笑得越傻。每一段如信王事件这样的秘辛,沉沉地封存在记忆最深处,或是更聪明一点,大梦无痕,四散飘远。锦衣卫,要在刀口舔血的杀戮里竭力维持着生活平凡的表象,要么像沈炼,不露声色的老实人模样;要么像裴纶,笑眯眯温和可亲,把让人毛骨悚然的狠辣放在装傻充愣的逍遥日子之下。 
        “沈大人,还没睡哪。”
        沈炼一撑窗台,从屋内跳出来,三步两步跃上树杈。裴纶才发现他连飞鱼服都没脱,劲瘦的的腰身带起风,让他有点目眩神迷。沈炼学着裴纶的样子靠在一旁,屈起一只腿。
        “给我抽口。”他不由分说地拿过裴纶手里的烟斗,轻轻吹了口气,就着裴纶咬过的烟嘴。裴纶心里痒痒的,望着沈炼俊朗的侧影,口上花花:“哎我说,你怎么都不介意人家用过的,看着没那么糙啊。”
        “都是男的怎么了。”沈炼冷冷哼一声。
        “都是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有想法了?”裴纶看沈炼目光一撇,似笑非笑的样子,语气拐了个调,“哥啊,这个我还真不懂,你见识广教教我呗。”
        沈炼斜眼看他,“哪里,没有裴大人见识广,没守过男人的夜。”
         裴纶顿了顿,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树下,深沉道:“我这是怕你睡不着。”
        沈炼被裴百户厚颜胡诌、云淡风轻的样子惊了一下,裴纶丝毫不觉被抓包尴尬,咳了一声继续道:“怕你想嫂子想的睡不着。”
        “什么嫂子,别乱说。”
        裴纶不动声色地打量沈炼的神情,无奈锦衣卫们神色永远深沉莫名,沈炼与他更是修炼入道炉火纯青,谁想从谁的脸上看出情感波动的端倪都不成。裴纶仍是傻兮兮一笑,手攀上沈炼肩头。
        “就当成每一次任务一样,有什么所谓。”沈炼淡淡地说,声音一贯地冷冰冰。他瞥一眼裴纶,“裴大人总是这么伤春悲秋,心思像小女儿一样敏感,是怎么在南司干到现在的。”
        裴纶笑笑,烟圈吐出来遮住了眼眉。

        月光在树叶间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时间过去很久,沈炼和裴纶再未出声,似是在享受着沉默的休憩。两人肩膀挨擦着,裴纶有种似有若无的错觉,他们共通了所有没有说出口的深沉悲痛,和如蝼蚁一般身不由己的无奈,甚至情爱微动。
        “沈炼,你是真无情。”裴纶漫不经心地一敲烟灰,“我以为你追着嫂子屁股后头,是要充个情圣的范本,竟然结束了也掉头就走。既然那位不打算再追究,你难道不打算再追去看看?”
        沈炼笑了。他在裴纶面前笑得次数不多,笑起来竟然这么动人心魄。裴纶是知道他身边这位普通的同僚在相貌上有那么点不太普通,看他眉眼深邃、如刀削般的侧脸,还是有点愣住。当然,这种熟悉的懵懂心动在这些天来已经无数次扰他清梦,无法安眠。
        “你看,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多情无情公子,不是我有资格去扮的。”沈炼摇摇头,“北斋——喜欢她的画不代表我懂她背负的,她也不懂我背负的。萍水相逢,我不违心,大难逃生,也够了。”
        裴纶伸手拍拍沈炼的背,跟哄孩子似的说:“她不懂,我懂啊。所以说女人有什么好的,能陪你喝酒还是能陪你杀人?”
        沈炼挑起嘴角:“你这是要跟我义结金兰,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可以,义结金兰就算了。”裴纶咂了下唇,低低笑到:“哥啊,你这真不解风情。”
       沈炼不理,转个话题道:“别贫了,所以你天天晚上来树上睡觉到底是要干嘛?还有刺客在追我们?别扯这个理由,我知道没有。”
        裴纶犹豫了下,慢慢收起笑,语气有点深沉:“沈炼,殷澄走以后,这镇抚司上下,我当你是兄弟。”
        “兄弟赁的宅子到期,那黑心眼的屋主要涨赁金,我这最近银钱发紧,在你家借住几日,一边找找合适的地段如何?”
        沈炼颇为无语,他当然看出裴纶又是胡诌了个缘由,但从他状似严肃的面上又看不住这事真假,于是顺着到:“我习惯独居,我的猫脾气也大。”语调一转,“不过你都打出感情牌,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自己搬去西头那间。我就奇怪了,南司百户待遇难道不同?你混的这样……”
        裴纶自有一套说辞,他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吃食日贵,你不怎么在意生活,哪里知道?放心,不白住你的,有我一口吃的,肯定有你一口。找我同住肯定比找个嫂子舒服多了。”
        黑猫在树下转悠良久,见这两人还没有下来的意思,急切地喵喵叫。沈炼跳下地,很惊讶于自己对即将多一个同住伙伴的事没有什么抵触。
        许是一个好机会弄清楚那家伙偶尔一言半语扰得自己心绪起伏是怎么回事。又或许是,真的寂寞太久了。
        月光照在沈炼的飞鱼服上,银线根根分明。


*扫清情感余孽主要是为了开车,万万没想到两千字连前戏都没写到,我是假司机……可能是拒绝思考站沈裴还是裴沈,太难了这个问题_(:з」∠)_

[邰方|恋爱]纹身

深夜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啊噗主勺子给我看了一张图,叔的纹身太暧昧了哈哈哈哈哈。脑补到邰队身上来一个短小的片段,不开车,绝对不开(?

对了!别忘了原著里邰队可是个身材高大的人啊!沿用一下这个设定叭。

——————————————————————————————————[邰方|片段]纹身

      方木第一次看到邰伟有纹身,是在雾气弥漫的澡堂。

        两个人并不经常一起去洗澡,主要是邰伟洗澡的动作神出鬼没,如果非要像大学男生寝室里一样天天约澡,那要三请四催多少遍。方木等他等的不耐烦了,常常就先走了。偶尔几次一起去洗澡,也没可能进一个澡间,隔着浴帘聊几句天,洗完了一前一后出来。在换衣间里偶尔坦诚相对,方木也没发现邰伟身体上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如果不算某个部位比较令人钦羡的话,方木不是有意多看两眼的。

        但是这次邰队长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似乎突然对于平时指挥不动队宠方警官感到格外憋气。两人一起来到澡堂各自找了个相邻的浴间,他就在那喊了两声“木木”。方木探出头,邰伟笑的有点不怀好意,他朝方木招招手说:“你过来帮哥擦擦呗。我够不着背。”

        方木心下奇怪,平时也不见他有什么要求,本来懒得搭理,眼睛一扫,看到邰伟的腹肌光滑紧实,水珠顺着腰侧流畅的曲线流下,方木不知道怎么了,喉结上下动了动,就拿了自己的毛巾走了过去。

        就算当了两年警察,他还是个弱鸡似的小身板,虽然高的很,但是瘦,身材修长匀称,脱光了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在邰伟健壮多了的蜜色肌肤的肉体旁边显得就不够看了。方木站在狭窄的澡间里,几乎贴在了邰伟身上,可能是水蒸汽太足,他一下子觉得燥热起来。

        “你转过去。”方木不想盯着他,准备让对方背过去搓背,结果一错眼看到对方下腹靠左的位置有一片深青色的东西慢慢浮了出来,越来越清晰。他没忍住惊讶地伸手摸了摸那里,“这是什么?刺青?你什么时候弄的??”

        邰伟喘了两下,打掉他的手,哑着嗓子说:“纹身啊,早弄了其实,这颜料特殊不好调,跟着体温上升就出来,平时就没了。”

        “从来没见过啊?”方木疑惑得很。

        “叫他调太高了这温度,要比平时洗澡的温度还热一点才行。”

       方木没在意这句话,他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开口道:“这是……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一团乱麻?中间还有个粗长的杆子。”方木脑洞大开,“寓意你的生活一团乱麻?是挺乱的,我昨天在沙发垫子下面还发现了你失踪的袜子。给你洗了,不用谢我。”

       邰伟无语了半晌,他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含糊地说,“不是,就是青藤抱树吧。我也不知道具体画的什么,人家给我设计的。话说回来你洗什么啊,放脏衣篓里我自己来。”

        “因为我把你的脏衣篓清空了。”方木翻了个白眼,手贱地又伸过去在邰伟下腹有纹身的地方戳了戳,“你这怎么越戳越明显了呢?怎么想起来搞这个啊邰伟,这年轻人的东西……”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好了你别摸了!”邰伟拉开他的手,眼神有些深深的,“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弄了呗。这个位置这个条件平时别人也看不到。”

        方木想了想这个位置和条件,突然有点局促地咳了两下,那确实很难发现。

 

        方木再次见到这个纹身,是在两人关系确定以后的一次亲热里。

        接下来的细语呢喃和悉悉簌簌的皮肤摩擦声被落下的床帘遮了大半。两人闹了一会,抱在一起倦倦地睡去了。

 

 

[邰方|脑洞]相隔两地的电话

这纯洁的小推车怎么又双叒叕被lof屏蔽了????????

注:只是!一个!脑洞片段!阅后即焚! 没头没尾!打死不认!

三轮车预警,chi汉预警,双崩坏预警!

背景设定:两人已成为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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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方|暗恋|片段]相隔两地的电话

by: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纯洁lo主

      邰伟靠坐在方木的床上,抱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一手握着手机。床主人离开了一个礼拜,气息好像还没散,邰伟感觉被恋人的味道包围。在这里发生太多的旖旎记忆,小别带来的对对方身体的渴望在这个弥漫暧昧气息的床上,让邰队长十分难耐,有点燥热,他忍不住将手机贴的更近了一些。

      电话里传来方木懒洋洋的声音,“……前台的老板娘跟服务员小伙子肯定有什么不正经的关系,她手上戴着的婚戒跟镯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夜色已深,屋里没有开灯。邰伟费力地看了一眼钟,十一点了。方木的声音在电路中穿行,被夜色柔化,一贯的低沉和锐利少了许多,显得有些软,有些慵懒。

      “我怎么不记得你职业病发作到这个地步。”邰伟笑了一下,动了动腿,“方大神探出个差开个会还要帮人家捉奸,真辛苦,给哥抱一个。”

      “没这份闲心,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要不是她老瞟我我也懒得注意。”方木好像起身去倒水,又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不是我这风衣真的太帅了啊,你说呢有型男?”

 

      有型的邰队长觉得更热了。想起送方木去机场,他修长的身体裹在黑色风衣里,下摆荡起一个潇洒的弧度。舔了舔唇,手上出了点汗,邰伟一手握住电话,将另一只手向身下伸去。

      “风衣帅还不是哥送你的……你那边干什么呢?”

      “嗯?”方木没在意,“脱衣服准备睡了。我戴着耳麦呢。”

     

 非常纯洁但不知道为啥老是被lof屏蔽的片段戳这里

 

      等一切收拾好以后,方木推开门走出来,颊边眼角还有些潮红未退。他倦倦地爬上床,缩进被子里。

    “别挂啊,睡了。”

      隔着电话线,听着彼此的呼吸交错,仿佛仍在这个相隔两地的寂静夜里与恋人相拥入眠。

 


*一个帅气点攻一点的木木是回应 儿子@从一 的点梗

*看完了想抽打lo主的小坏坏们留下你们的红心蓝手嘻嘻 


[邰方|暗恋]吃醋(点梗)(《相拥入眠》后续)

[邰方|暗恋]吃醋(点梗)

注:回应点梗,有人催同居,有姑娘说要看吃醋,还有说要看惩罚play……想了好久,希望不会太ooc……

惩罚play就留到以后写无责任脑洞的时候再说吧QAQ

背景设定:第二季 设定邰方两人对彼此情感带点心照不宣的暧昧。发生在《相拥入眠》(可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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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方|暗恋]吃醋

by:关霜

     “如果……”陈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下一个是我,你会难过么?”

    “轰隆——”雨逐渐大了起来,模糊了视线。陈希的白裙子湿透,面容在雨幕里模糊不清。

     “别胡说”,方木急忙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是说如果,你会难过么?”

      方木沉默了一会,“会。”他紧忙加上一句,“我会,我会……”他变的结巴起来,“我会保护你的。”*

      忽然,雨水哗啦啦地倾泻下来,变成了鲜血一样的红色, 陈希的长长的白裙子开出大片的艳红,她平静地盯着方木,低声说,“我希望他能一下子杀死我,最好在背后,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没有痛苦的要我的命……”

     “陈希……陈希!”

 

      “啪”的一声,台灯被按亮了。

      邰伟举着夜用台灯坐在方木的床边,盯着满头冷汗、兀自挣动不休的青年。他犹豫了一会,面色复杂,伸手用力推了推青年的肩膀。

     “方木!醒醒!”

      方木猛地睁开眼睛,呼吸还很急促,嘴巴微张。他一睁眼看到柔和的夜灯亮在他面前,邰伟的脸在灯光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方木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着狂跳的心。他坐起身,看到邰伟走过去,扭亮书桌上的台灯,从乱七八糟的抽屉里翻出一包玉溪烟,四处找火。

      “你放夹克外套左边口袋了,”方木声音嘶哑地开口道,“不在椅子上,挂在床架子旁边。”

      邰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关掉台灯,转身向床边走过来。他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和短裤,肌肉线条匀称,像一只蛰伏在夜色里的野豹。方木感到一阵莫名的放松,奇迹般地被这个并不温柔的的男人安抚了。或许在这样一个噩梦造访的夜晚,不是孤独一人蜷缩在陋室睁眼到天明,是一件让人心安的事。

 

      邰伟没有去拿火,坐回床头。他把手上夹着的烟翻来覆去摆弄着,抬手摸了摸方木的额头,声音很低地问:“你鼻炎还没好呢?”

      “ 啊?什么?”方木笑了,“没那么脆弱,就是做噩梦了。”

      “谁问你这个了?”邰伟眉头一皱。

      方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都写你脸上呢。”

      邰伟默默无语。跟方木的对话不用费劲,大多数情况下两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但是这个深夜他莫名地不想这么快引入正题,在听到“陈希”这个名字的一瞬,他心里猛然膨胀起的不快突然炸裂,让他产生了极其不耐的念头,尊重死者,他想。

      “那你梦到什么了?” 邰伟决定单刀直入。

      “我又把你踹醒了?”方木答非所问,脸上还有一点残存的笑容和倦意。

      邰伟挑了挑嘴角,“你那小身板动作两下还不至于把哥给吵醒。我起个夜,就听到你在那叫‘我会保护你的’。保护谁?”

      方木猛然听到这句话,脸色变的煞白。这是一句魔咒,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刻纠缠良久,他的眼前一下子恍惚了,闪现过无数似是而非的面容。

      “木木啊。”邰伟隐瞒了自己听到的名字拍了拍方木的肩头,脸上一派轻松,“哥还不至于沦落到让你保护的地步吧?整天想什么呢?啊?”

      “你这从警两周年的许愿够远大的。”

 

      屋里没有光源了,从宿舍的窗户外面射进来一丝亮。今天不是一个黑沉沉的夜,万家灯火已熄,星光月色却明。窗边的桌子上有几个啤酒罐。事实上离他俩今晚喝过一轮的时间还不远。从警两周年纪念日,邰伟没有什么好送方木的,晚饭琢磨着烧了个菜,喝点酒,随便扯点闲话。

      在这个日子里,方木又梦到了压在他心头的沉重石头。这本身也并不奇怪,这段时间的压力很大,奇怪动机的杀人案件连环出现。更何况方木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远离过那个阴影和梦魇呢?

      在两人长久的沉默里,邰伟靠在方木的床头一声不吭地把玩着手上未点燃的烟。方木终于支撑不住地开口,声音很疲惫。

      “我梦到了陈希。”

      邰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再度一颤。他佯装不在意地舔舔唇,用手背蹭了蹭方木的脸,撸猫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适合当警察?”方木问。

      “没有,哥觉得你干什么都行。”邰伟漫不经心地说,“你是为了陈希?你为了她当警察的么?”

      方木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我会分析每个人的心理,但我分析不了自己。我对她说‘我会保护你’。我还曾想要保护很多人,他们离开了我。”

      邰伟一时没有出声。他比步入警察队伍不久的方木更懂得保护和失去的含义,他的心头同样闪现过很多不可说的记忆。

 

      “我不会分析每个人的心理,但我了解你。”邰伟粗糙的枪茧在方木的脸上轻擦了一下,他很少这么严肃地开口,不带一点戏谑和调侃,“方木,你不是为了某个特定的责任选择成为警察,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想你当警察,因为你最终是为了做你心里的那个人。警察是一个手段和路径,你也许不会永远遵守警察的规则。”邰伟比了个开枪的动作,“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我只是一把枪,你想成为一道光。”

      方木苦笑了一声,“我没有你说的这么……”

      “不,那我们边走边看吧。”邰伟挺起身体,整了整方木的枕头,“你如果这样定位自己那也不错。光发热自己也就完了,我可不想让你成为什么光。”

      方木静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还未干,有点冷飕飕的,缩了缩脖子。邰伟看到他的动作给他拉了下薄薄的被子。春夏之交,夜里还是有点凉意。邰伟想了想爬到上铺把自己的被子跟枕头拖了下来。

      原本方木是睡在上铺,但自从他这段时间噩梦连连以后就主动要睡在下铺,他怕自己在上铺动作太大。邰伟欣然同意,事实上方木睡在下铺以后,邰伟常常会在他噩梦半醒未醒间起夜回来,就顺势和他睡一起。当然这本身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两人从来不多言,就当这夜间的软弱和关心都是梦而已。

 

      邰伟把两床被子叠在一起铺好,钻进方木的被窝。方木被他挤到了墙边,碰到他白天在这边堆的靠垫。

      “好了,知心哥哥夜间咨询结束了。”

      方木忍不住笑了。他躺了下来,过了一会,突然开口道:“邰伟,你说的对。不是为了陈希。”

      “我跟已经去世的人争什么?”邰伟很快应道。

      “你跟去世的人争什么?”方木慢慢重复了一句,重音和断句都有点别扭。

      邰伟暗暗琢磨了一下,满意地侧过身,手在方木背上哄人似的拍了两下。

      “快睡吧。”

 

 

 

*开头噩梦片段取自雷米老师的原著《心理罪前传——第七个读者》,略有改写,如果和整体文风不协调……那大概是我的文风真的不适合撸原著风……虽然整篇文对原著的方木有所致敬。

*你们有没有看懂最后那两句对话!断句不同,重音不同,两个人其实默默地互撩了一把喔~

[邰方|恋爱]猫(《突然开口》《白衬衫》续)

[邰方|恋爱]猫

前文《突然开口》 《白衬衫》

老夫老夫秀恩爱预警!

恋人之间的矛盾干一炮就解决了吗?在基友的提醒下,感觉自己应该来给俩三轮车善个后。即使邰队已经对木木作了很重的许诺(“命是你的”),但有时候“事后”沟通效率也许更高,噫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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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方|恋爱]猫

by关霜

      方木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把桌上的两人吃完剩下的早餐袋和方便筷收拾了,扔进垃圾桶,转身出了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兜帽卫衣,脱掉了制式的束缚,把还有点倦意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双手插兜迎着阳光走过来,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暖的大男孩。邰伟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等他,感觉有点晃眼。

      天很晴,阳光遍洒。邰伟拉开门坐进驾驶座,看到方木钻进了副驾驶位。他诧异地看了眼恋人,回头看了看后排,方木的靠枕、毛毯、抱枕还堆在后排座椅上。警察忙起来的时候脚不沾地,出外勤路上的大部分时间方木都缩在后排自己堆的小窝里补觉。主要是这位置还比较安全,危险系数比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低三分之一,所以邰伟非要方木坐那,甘心给恋人当司机使唤。

      方木靠在副驾驶座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打瞌睡,他抱着手,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挺立的鼻梁和深凹的眼窝阴影分明,还能看见柔软的细细茸毛。邰伟看他这样子,估计是还没睡够,不过今天总还有时间休息。方木当警察几年,小身板有了很大的锻炼,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比学生时代好了太多。

      “前头不晒?你回后头去。”邰伟探身过去,一边把他前面的遮光板放下来一边说。

      方木摇头,“我系安全带了,没事。”

      邰伟还想说啥,方木有点恼怒地推开了他,“别废话了,快开车。”

      “哎哟,你不问就上车,不怕哥把你卖了啊。”邰伟调侃道。

 

      方木闭着眼没出声。邰伟车速不快,放下车窗刚好享受这春夏之交的暖风。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邢局的案件和搅和在一起的迷宫案还是两人心头沉沉压着的大石。这次邰伟执意去追踪线索,在线人处受了点轻伤,虽然他被停职了,但他这一出明显让边局发现,队员们的情绪都已经有点压抑不住,为了稍微给大家缓缓,也防止邰伟这样的错误再发生,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昨天晚上刚从诊所包扎完回来,邰伟暴躁的情绪和要死不活的态度终于把憋气了很久的方木惹毛了。虽然最后两个人以享受性爱的方式和解,但邰伟总觉得话没说得很透。跟方木在一起以后,他一个直来直去的大老爷们逐渐摸到了跟恋人的相处方式。方木原本是开朗活泼的小白杨,后来遭遇师大的案子以后变得压抑敏感,交际方面开始独来独往,缺乏安全感。但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在邰伟面前露出一点PTSD的症状,他一直很坚强,或者说他一直努力很坚强,尤其在恋人面前。昨天晚上他的情绪爆发说明有些东西在他心里已经闷的太久了。

      邰伟心里叹了口气。粗中有细是很多人对他的评价,面对方木的时候,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更细一点。

 

      “木木,你知道猫是怎么撒娇的吗?”邰伟看着眼前的红灯,手在方向盘上拍打着。

      方木瞟了他一眼,直觉这话最好别接。

    “就是他跑过来挠你一爪子,又在你旁边蹭来蹭去打转。你喂他小鱼干他不理你,你想抱他他还挣扎。但是你要走,他却扯着你裤脚不放。”邰伟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这猫想干嘛吗?”

      方木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养过猫,做梦梦到的?”

      邰伟没理他的别扭,自顾自接话道,“这么别扭,其实是害怕。他怕主人会丢弃他、离开他、豢养别的宠物。其实是主人一直在害怕自己对猫不够好、照顾的不够仔细,猫会嫌弃。”

      方木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不是说猫才是主子吗?”

      邰伟盯着他的表情笑了,肩膀不住地抖动。方木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把,“绿灯了。”

      邰伟看着黄灯亮起,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收住笑意,叹息了一声,压低声音温柔地说,“这小呆猫不知道,其实他在主人心里,比他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无可替代。”

      方木猝不及防地被这句含蓄的告白击中,转头将目光投向窗外。街上行人熙攘,车流缓缓,嘈杂的轰鸣在耳边萦绕,盖住了他微微急促的心跳。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哎,你这段话琢磨多久了?”

      邰伟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伸手揉他头发,“什么叫琢磨多久,养猫哥最在行了。”

 

      邰伟把车停在森林公园门口,方木下车往售票处走。等邰伟找好停车位过来,看到方木摘掉了墨镜,仰着头看这座郁郁葱葱的小山头。

    “爬起来四十分钟就差不多了,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咱们在半山腰亭子那坐会就下来。”邰伟拍了拍他的腰,“不想爬就在下边转转,阿展上礼拜跟女朋友来玩,说花多树多,就当呼吸新鲜空气了。”

      方木笑了笑,眼睛弯弯,“行啊邰队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别小瞧我,比比谁快。”

      “那可不成,”邰伟嘲道,“你平时是不是觉得我挺没情调的?我看你才是。木木啊,这叫约会懂不懂,还比比谁快。我快不快你不知道吗。”

      方木懒得理会他的不正经。两人的确很久没有一起出来玩过,如果出现场不算的话。其实他心里隐秘的欣喜实在不好意思表达,两个大老爷们极少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他明白邰伟的良苦用心,这样……“撒了一次娇”就得到无微不至的回应和关心,让他从心底里感到熨帖。

      毕竟邰伟这么个性格,偶尔说一次这种话,真让人有点遭不住。

 

      公园里人不多,可能是因为还在工作日。有三三两两结伴来玩的年轻人,有情侣,也有一家三口。据说这边的森林覆盖率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很多被重工业污染荼毒得难耐的城市人,跑到这里休闲,呼吸点新鲜空气。树林繁茂,小径幽长,上山的路有好几条,山中拐来拐去也铺着不少石板路,点缀着石桌石凳的野趣。

      两人默默地并肩走着,享受着山里的静谧,周围传来些虫鸟的喁喁细语。台阶不高,爬到半山腰的小亭子看到有情侣靠在一处拍照,邰伟拍拍他,示意他拐弯,沿着小径朝林子深处走去。

      很少有这种机会,方木感觉气氛有点暧昧。虽然从邰伟的脸上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是想说点什么。这情绪和邰伟当年去公园找他谈心、一次次在车里不厌其烦地背书、坐在犯罪现场周围喂他吃糖的情绪很像。

     “你胳膊还疼吗?”方木犹豫了一会主动开口问。

     “这点小伤。”邰伟笑了一声,伸手去搂他的肩膀,“说起来,你打我的时候什么感觉?当时你那表情好像要心疼哭了,哥都不敢委屈了。”

     “你滚吧,”方木无语地打开他的手,“别招我。你要说啥我都知道。车轱辘一遍一遍烦不烦。”

      邰伟把他拉到石桌边靠着。方木看了看周围没人,靠一块没事。

    “我不是跟你说那个。”邰伟面上带笑,语气却有点严肃,“方木,你发火这事,是我错了,我得道歉。你不是为了小情小爱什么吃醋什么不爽,你比我更挂心邢娜的去向,你对杨芸的保证,我都知道。这时候出事,只是我在给你添乱而已。你……担心我。”

      邰伟叹道:“别为了这个怀疑自己的善良。”

      方木心里一颤。他很困惑于自己的自私,对人性洞察的倦怠让他惧怕审视自己。为什么邰伟的报恩和无私让他这么难受?难道他一直对这种品质怀有抵触?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回以凝视。方木的心结一直在那,没想到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没有多久,邰伟一眼看透。

      他忍不住蹭了下身边人,“不会再想这些了。你保证过了,你的命是我的。”

 

      “不止是这样,”邰伟看着方木的眼睛,“不管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邰伟摸了摸他的脸,“如果你对我有不满的地方,憋着干嘛?说啊,挠我一爪子也没事,不要像昨晚那样对自己,哥心疼死了。”

      方木偏头看他,顿了又顿。他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表情平静,声音却有些颤抖:“谁知道有一天,你会不会离开呢?”

      这是他内心最大的恐惧,是他无法摆脱的心魔。

      邰伟可以给他安全感,但是在刀口舔血、枪林弹雨的刑警生涯里,安全感是多么飘渺脆弱的东西。

     “所以说,是我的错,我保证再也不随便冒险。”邰伟叹了口气,转身搂住他,郑重地说,“我的命是你的。”

      方木再次听到这句话,他心里发热,默默无言。这是一个誓言,是一个承诺。对他这种命里残缺的人来说,握有另一个人的生命就像握住了光源。和邰伟在一起以后,大事小节看上去是他主导,邰伟总是懒怠怠的任由他使唤,但在两人相处,邰伟是那个能洞察一切、冷静作出反应的人;在对待前路的问题上,邰伟才是他的光。

 

      白日的温度升起来,阳光在树林间撒下斑驳的光影。气氛从沉重变得缓和、安静。两人都没再说话,靠在一处享受着默契的温馨。

      过了一会,邰伟突然笑出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方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在方木手腕上挠了挠,调侃道,“所以说,下次小猫想撒娇的话,直接上来蹭蹭就好了。”

     “保证顺毛撸,撸爽为止。”

     “……”

     “下山吧,午饭吃啥?带你去吃鱼。”

     “好啊,也治治你的PTSD。”

    

 

 

 

 

*这篇战线拉得很长,写得很乱,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来。自己很喜欢木木在浴室里的那个情绪爆发,没有塑造好真的很抱歉……还有,诸君我是真的很喜欢猫梗!以后也许会开车!

*老夫老夫的日常就是这样很琐碎很休闲。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其实内心澎湃着开车的冲动,为了证明我们是走心的cp,走肾的情节最近还是别写了。😂对了你们有get到“坐在车后排”这个梗吗?剧里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巨……甜!

 

 

最后放一口狗粮,重温第一季被呛到了。木木看着邰队的眼神,从第一季初识到第二季同(xiang)居(ai)的转变:




噫嘻嘻好甜啊

发现几张剧照是木木白衬衫的hhhhhhh

完了我现在已经无法直视白衬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