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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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裴沈]知味(一)

*还是同居背景,时间线跟前两篇不是一个!

*后续可能有刀预警,人物不会死

[沈裴/裴沈]知味

 

      裴纶在吃食上颇有道行。

      人莫不饮食,鲜能知味。裴纶自诩知味,舌头最灵。染过风寒的知道,嗅与味相通,裴大人品美食,鼻子上的功夫也了得。

      这功夫用在同居人身上,沈炼什么也瞒不住。

(一)

   “唷,又受伤了。”裴纶进屋,鼻子动动一股药味,混着血腥。不用说,沈炼这厮办差拼得很,皮伤肉裂家常便饭。

      果然,沈炼不看他,假作没听到,坐杌凳上摸猫。

      裴纶过去把二黑抱走,没了笑。“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少碰猫儿狗儿。”细细打量一下,看沈炼嘴唇乌,整个人蔫蔫的没甚精神。

      沈炼无所谓地摆手,道:“成了,大老爷们,一点皮肉伤。”

      狗屁皮肉伤。

      裴纶在衣篓里看见几件短打汗衫,汗渍犹在。往下翻,束额巾散在下面,黑沉沉几团,腥得刺鼻,怕是大男人不带手绢,临时用来捂口擦血。怪不得什么都看不出,衣服换了几轮。裴纶留心,那血味道也不对,他循着锦衣卫办案的惯性来柴房一看,灶上药喝完了,药渣还在。

      牛黄,甘草,山豆根,半枝莲。

      裴纶一闻,猜出大半。锦衣卫血影刀光,刀口舔血,日子这么过,对药很熟,裴大人这嗅味敏感,印象尤其深。皮肉伤?一堆解毒药,汗流几身衣裳。要不是裴大人那根弦绷着,没准还能蒙的过去。

      转出来,裴纶本打算直接问,想了想沈炼既然瞒着,要么是有点同僚自尊上的坚持,要么是问题不太大,互相都精通审讯技巧的锦衣卫,算了算了。

      第二日沈炼在家歇着,裴纶转到北司衙门,找了个沈炼手底下相熟小校尉来问。

      “真中毒?”

      “暗器擦了下,沈大人拼了老命把贼人伤了,本来没多大事,没想到上面淬了毒,气血一运发作太快,当场就吐血。吓得我们几个驼着他往医馆跑。”小校尉对着百户大人说的绘声绘色,也没看出越描绘上司的身姿勇猛,裴纶面色越难看。他等人退了,心里总觉不安。顺着人家指的路往医馆去。

 

      日落时分。裴纶擦了把汗,艰难地往林深处爬。七叶一枝花,长在阴湿的腐土里,山太高,没有武功上不去,鲜材解毒最好,早没存货。裴纶在医馆见了几幅画,闻了下干花味道,一个人悄没声地来了。

      山阴没有道,全是厚厚的腐土烂泥,坡陡地滑,裴纶斜趴在树下,一点一点搜寻七叶一枝花的芽尖。这花又叫重楼,生的稀罕隐蔽,味道奇异。裴大人从东到西,每寸都不放过,在浓烈的枝叶腐烂的味道里细细嗅闻。天不负人,风吹过来一阵,裴纶这鼻子一动,分辨出来那一丝味道,顺着找过去,在西坡的山崖侧边有一株小的,裴纶伸手去够住的时候,脚没勾好,直接翻身滚了下去。

      一身脏污,左边肩膀摔脱了,采到的药倒是在胸口护得好好的。裴纶咳一口淤血,到医馆处理了下,带着一摞药包回去。

      沈炼闻到药味醒过来,晃晃悠悠走到柴房,果然看到裴纶蹲着扇风。裴纶头也不抬,语气带点戏谑:

      “沈大人瞒什么瞒?丢脸吗?不丢脸。是吧,锦衣卫,办差被暗算,多常见。”

      沈炼有点无奈,还有点心虚道:“蒙不过你,不过我药吃过了,这药忒难吃。好意就领了。”

      裴纶转身看他,伸手点了他几下:“我这不是路过医馆,顺便问问嘛。你那吃的什么方子啊?运气好,碰上有采药的采来重楼草,新方子好,我给你带回来了。”

      沈炼不太通药理,解毒的方子常见,但也没听说过什么重楼草。他当是新方子碰巧被撞上,不疑有他,乖乖喝了。

      反正是裴纶弄的,酸苦之味忍忍就过了。

      裴纶见他难得脸皱的难看,噗笑出声,塞一把蜜饯。沈炼吃了觉得好,问他哪买来。吃食上沈炼倒虚心,常请教裴大人。

      “荣月斋排队半个时辰,不然我今儿怎么回来恁迟?”裴纶嘀咕道。实是他最后一点存货。但谎话说精编圆,裴大人心眼儿多放了一个,免得沈炼也拿出查案的架势问他晚归为何,“路上还绊一跤,一身灰,不得不跟人借了衣服换了。”

      幸而沈炼没问。

      也许还没来得及问,裴纶怕他多心,先发制人编圆满了。不用问药从何来,也不用问怎么出门回来头发脏乱换了身衣裳。虽然沈炼病的迷糊,但万一注意了呢。也不知道他是希望注意,还是不希望。

      裴纶看着他喝完药,把病殃殃的沈炼赶回去歇着。

      一遭事乱七八糟下来,这天过的心惊胆战。不过裴纶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平静的很。转来转去的念头:这知味的功夫还能保个命。

      命大,俩人都是。







*本来只打算写个小甜饼但是嗯……明天更了再说🙃。有一些想法所以卡得厉害,字数少TAT
以及中药相关编了不少经不起考据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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